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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指远方兼寄老柳——从素昧平生到向而往之

2016-12-21 11:20| 发布者: 柳拂桥| 查看: 170| 评论: 24|原作者: 谈正衡

摘要: 老柳,22日场合我不能涉足了,讨个谅呵。冬至日的明晚7时,我将从禄口机场登机飞去西双版纳,在景洪市委党校一朋友家住到明春才回。此间,你,或者是这坛子里哪位朋友倘是滑脚去了版纳,打我电话,招待三两日伙食是 ...
老柳,22日场合我不能涉足了,讨个谅呵。冬至日的明晚7时,我将从禄口机场登机飞去西双版纳,在景洪市委党校一朋友家住到明春才回。此间,你,或者是这坛子里哪位朋友倘是滑脚去了版纳,打我电话,招待三两日伙食是份内事。没办法,比较怕冷,尽管家里也装了暖气,但南国的冬天那种宜人,实在是诱惑太大了。去年在三亚,今年去版纳,应该是各具特色,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热带水果想吃就吃。到处是荔枝、芒果、菠萝蜜、椰子、香蕉,浓郁的花果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早在文革期间,就爱读一本励志长篇小说叫《边疆晓歌》,后来教书时又常给学生上的课文《橄榄坝》,就向往之极。天是那么的蓝,蓝得像宝石;空气是那么清新,空中弥漫着沁人心脾,淡淡花、果香味;耳边响着的是葫芦丝吹奏的悠扬婉转的傣族音乐,街上的热带果林,有着南国异域风情的傣族建筑,一切是那么清新……这几年每看禁毒的电视,总是少不了景洪。著名的澜沧江就从城边流过,相当于芜湖到南陵,迈过腿就跨到老挝或缅甸那边溜溜,护照随身带,还有退休没缴上去的记者证,调过研啥的特方便。只不过昨晚还有朋友提醒我,那里红筒裙多,里面都是真空,别纠缠”了,还要提防遇见嗑药的,咱一笑,一大把年纪了,老经验有的。
退了休,也就是风烛残年了吧,许多地方还没跑到,得抓紧。这一年,虽然只一半时间在家,但也在上海、重庆、北京出了四本书,还是忍心推了两家出版社的约稿,要跑路嘛。关键是打牌(搓麻、掼蛋)下围棋和推不掉的活动、饭局还有看烂剧消耗了不少精力,而且总是挡不住诱惑。出远要带上笔记本电脑,又总是要借机清理一下电脑里文本,发现今年又替人写下六七篇序。记得李幼谦老师曾调笑,说我写的序快出一本专集了,真的不假,总有四五十篇了吧,归集起来确是厚厚一本《谈某人序文集》了。一笑。其实,不是很铁的关系,不是心存尊崇,不是正好搔到痒处,替人作序,那是最挠头皮的吃力难讨好的事。绕太远的就不说,单是人家一本原文书稿你要看完吧,要划拉,要扒梳,要找炸裂点,差不多眼睛都要看花了……有这功夫这精力,别的文字十篇都蚀出来了!但转念再一想,你文章写再多有什么意思,于己而言,早已虱子多了不痒,发表吧也就是翻翻过去了,谁还认真记你那不相干的破字哩?但是,替人家写的序文,人家是要连同自己书长存心里的,十年后,二十年后翻出来,在人家眼底还是青活活的……更何况,咱还顶着一个有点晃里晃当的评协名誉主席帽子,不能不作为呀,嘿…你老柳不讪笑我吧?
下面就把今年写的几篇挂出来当腊货晒晒吧——没征得事主同意,尚祈谅宥。反正咱明晚跑得不照影了。哈咦老柳,大年将至,为身体计,为你文字和你大事业计,酒还是适当少搞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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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04
写此序是因为尊敬,且喜欢张孝祥这个选题。
序是去年写的,谷树老师的书是今年出来的。



                  柳春园里花开落  都入陶塘作雨声
一年前,我在本地一家颇聚人气的论坛上看到一篇《“匣中剑”写作琐记》,署名李犁,估计是真名实姓。关键是这篇琐记洋洋洒洒厚文深辞写得相当出彩,当时就把我镇住。其自陈要点有四:
一、《匣中剑》写作是在电视台做张孝祥的节目之后。二、南宋历史脉络在史学家眼中还是比较清晰的,没有太大争议。三、以小说的形式写历史人物,最大问题莫过于虚构和真实之间的平衡和取舍。四、整部小说的写作花费一年时间。并特别说明:“《匣中剑》原本是应芜湖市二零一四年重点文艺项目创作选题而申报的,我如期完成,也算是未失信于人,也未失信于己。虽写作过程中屡生艰难,却也是一种快乐。”最后又说:“《匣中剑》尚无买家,有点自吹地说,这柄剑尚在匣中。我之所以将小说的名字起为《匣中剑》,就是因为张孝祥这柄剑,时常,或者说一直在匣中,得不到施展和挥舞,纵然削铁如泥,也只能空埃蠹。”
平时多潜水的我,忍不住当即跟帖:
“如此精彩高端的‘琐记’,当知《匣中剑》定能跃然出匣而铮铮长鸣!此书皖版推出,极是相宜。日前同安师大出版社一次餐聚,得知他们想在本土淘一批宝,是否可勾通一下?若无方便渠道,本人愿为引荐。致敬尚无幸得识的李犁先生。”
跟帖很快有回复:“谈老师,你我熟人,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朋友一直鼓励我写张孝祥,加上在电视台做了两期张孝祥的节目,便有了一些感触和瞬间起意。若能见谈老师一面,将全文拷给你,最好。烦你劳神先看,我已经将第一卷电子稿传给两位张孝祥专家提出中肯意见。若果得到谈老师的推介并提出修改意见,将感激不尽。我已经有手机短信给你,谢谢你的关心和支持。顺致冬安。”
如此一说,未及看到手机短信,我就知道了,原来“李犁”就是沈光金先生!巧合的是,此后虽帮他联系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未果,但芜湖市二零一四年重点文艺项目创作选题报上来后,我正好是评委之一。就在今年九月份,有关部门将一个牛皮纸大信封交到我手,里面是一大沓六部长篇的材料,《匣中剑》也在其中。作为评委,我在综合了多项指数后,给了此书稿较高评价。
历史有情,人间有意,文学也就是历史的精魂与人间情意之具现为形象姿采。沈光金先生为芜湖张目,大笔书写张状元,岂是徒发思古之幽情?南宋旧事,多发生在江南,芜湖人如果不了解这位史上唯一的本土状元,那是不好说的。状元坊、升仙桥、留春园、归去来堂、琴余别馆,穿越了八百年的风烟,陶塘的柳色依然如旧。淡忘了往事应感遗憾,淡忘了事中的情意,岂非更大失误……好在有人时时提醒,且不垄断历史的声音。
芜湖人写张状元事,先有汪应泽先生《南宋状元张孝祥》,继有唐玉霞、王毅萍联手合写的《情断南宋》,眼下三十万字长篇《匣中剑》又将问世。此外,更早还有安徽范大学宛敏灏教授《张孝祥词笺校》及附于其中的《张孝祥年谱》,那是学者文本。立意有别,测重点各有差异,都是为历史张目。
张孝祥短暂一生的得意和失意,都是筋道故事。他始于十六岁的曲折情感,终于三十八岁的心退归隐,云树苍茫,乱世浮沉,读取故事的人,也会被他这一生风雨打湿。《匣中剑》将他为官一生分作三阶段:廷试第一到中书落马,时在绍兴年间,是第一卷《绍兴风波》;接下来是隆兴复官到知静江之前,为第二卷《隆兴风云》;最后是知静江到荆州祠禄回乡,为第三卷《乾道风雨》。
根据沈光金先生自叙,书中至少有一半细节为虚构,“但不是没有根据的,李国文先生赋予张孝祥的秉质是浪漫。作为佐证,一是多景楼百匹红罗赠佳丽,二是女贞观杨柳枝词戏妙常”。浪漫是一种才情,浪漫也最易让人生发联想。《匣中剑》却没有过多渲染百匹绫罗的红艳,更没有拉来《玉簪记》“清净堂前不卷帘”说事,而是以悱恻的笔调写了张孝祥与李氏(如絮)的情感交结,从路遇的一见倾心到同居生子,再到挥泪别离。
年年衣袖年年泪,总为今朝意。我很赞同《匣中剑》对张孝祥妻子时眠筝的定位,起码给了这个女人一个超逸脱尘的名字,而不是史籍里的“时氏”符号。这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与张孝祥诗词相酬,浅吟低唱,目游神会,很有点李清照和赵明诚那样的味道。有趣的是,在唐、王二人粉腕写作的《情断南宋》里,李氏大号“李扶柳”,时氏则被赋名“时兰芽”,皆深婉清丽。小说就是小说,著者每于书中细心涂抹,皆见人间温情、历史体肤,更流泄着“人在珠帘第几重”的典雅风情。时眠筝逝去,又安排张孝祥得遇清明(与《情断南宋》里那个相守相望的曹非烟隔着一段红颜知己的距离),清明虽为妾,却是实实在在的妻。但是,无论几位女子奉上怎样软腴的体温,他这才华横溢的悲情一生,终是霜寒逼人。
历史小说,无论是人物还是故事,真真假假,都要契合时代,即使有戏说和扇情的成分,也不能走得太远,尤其是这位被芜湖人敬重的状元才子。好在著述者把握有度。
六州歌头留守筵,望断长淮涕泗流!世人于张状元,慨叹最深莫过其才未尽。匡时救国,书生夙志,英雄气概,踔厉奋发,襟抱可敬而遭际可伤!命乎?运乎?记得唐玉霞有一句精评:“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一展胸襟……他的悲剧在于他全力以赴地一败涂地。”如此说来,文人的精魄,又岂是一片光风霁月的境界所能寄存?
张孝祥死后,葬于当时建康上元县钟山之清国寺。今墓存于南京江浦老山。芜湖镜湖畔三八公园内有其半撑之卧像一座,看上去,表里俱澄澈、物我为一体的放旷倒是有一点,但下巴上胡须太长太超龄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得美髯飘拂,袍袖当风?
历史人物传记小说,先不论虚多还是实多,首先要有历史的韵味。南宋一朝,满目溃疡,但风雅犹在,血性犹在。“伏枥壮心犹未已,须君为我请长缨”——张孝祥是一颗耀眼的流星,一划而过,光彩夺目。沈光金先生博览广搜,深究文史,做了大量的前期文案工作。
就我所知,《宋史》有张孝祥传,记录了他仕途坎坷跌宕、起落无常的一生,算是官方发布。另有大量事迹见诸《于湖集》附录所载《张安国传》《宣城张氏信谱传》。除《于湖居士文集》四十卷外,又有《于湖居士长短句》词五卷可考证注疏。此外,韩酉山、宛敏灏各自的《张孝祥年谱》,以及台湾黄佩玉女士的《张孝祥研究》中,亦能扒梳、淘漉出很多东西。关于张孝祥的死,多是采用周密《齐东野语》所称:以当暑送虞雍公(虞允文),饮芜湖舟中,中暑卒。时间为一一七零年七月,在其返芜归隐四个月后。
至于张孝祥一直自号“于湖居士”,则给人有点横枝斜逸的感觉。于湖和芜湖,原是宣城郡两个并立的县,自西晋至隋朝初年,一直不即不离地处着。及至唐时重修《晋书》,由于仓促而为,且编撰者稀松二五不甚用心,把已消亡不再的“于湖”当做了芜湖。对于芜湖的这一讹来的别名,张孝祥倒是非常乐意认同,凡为文为词,概以“于湖”代芜湖,喧宾夺主,以致连他自己也干脆被人喊做“张于湖”(明无名氏杂剧《张于湖误宿女贞观》),作品也顺理成章成为“于湖词”了(毛晋《于湖词跋》),另有同音之“于湖祠”,则是家乡父老为他所建的一所祀祠。
这样的历史叙事,必须突破旧有的视域,寻找新的资源,正如沈光金先生自己所言:“研究张孝祥专家们梳理的史学脉络里存在的差异,给小说的写作提供了更大的空间,对小说创作而言,是有机可乘,当然是好事。”这就不仅是将一本韩酉山的《张孝祥评传》“反复地看”那么简单了……在一个转述、拷贝与存储的时代,如此用心戮力,是相当让人敬佩的了。正因如此,作品才显示了相当谨严、整饬的人物的完整性,叙事方向的惟一性。通过人际关系的设置,真正做到了贴着历史来写,在特定情境中去表现人物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所爱所恨,诗意氤氲,清隽飘逸,有一种蚀骨的古典情怀。
“日照山如画,云浓水似烟”,秋云秋水两从容。张孝祥的词名与辛弃疾、陆游、陈亮等人齐,站队立场也近,如果天假以寿,或在他们之上也未可知。给这样一位疏朗高阔名流塑身立像,内心里若没有相当的长短句打底,怕是难以调和文字意境的。而沈光金先生是芜湖诗词界重量级人物,清韵优雅的文字流泻,正好另出思路脉络,写出一个别样的英姿奇气的张孝祥来。
《匣中剑》阅毕,抚卷再吟那阕《蝶恋花•怀于湖》,叹息尤深。“绕院碧莲三百亩,留春伴我春应许”,面对仕途的无常变幻和倾轧,厌倦之意在所难免,而家乡有此情谊,留春相伴,估计春天也会答应的吧?然而,一天风雨春归去,将邀春相伴的人也一并带走……真的是一词成谶呵!
忽然想起数年前,唐、王二女送来《情断南宋》新书时,我曾随手写下几行韵句以记事景。现转录于此,权作结束语吧——
孤标几欲绝凡尘,二女赠书话苦辛。
阆苑有情三万树,梦余无迹鸾星沉。
香囊解,黯销凝;
碧莲绕院当窗见,写入陶塘别馆吟。
小住家山期应许,东君伴我御风行。
花烂漫,春满庭;
韶华焉肯暂时停,莫教春归叹飘零!

二零一五年十二月十日夜写于南海三亚湾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11
周祥鸿先生退休前一直是报社分管副刊的老总,也是我的老领导,且为连任两届的市作协主席。
也是去年写的序,今年出的书。



              守护尊严  善待永恒

就文学与新闻的资历来说,当下芜湖,怕是无人能比肩周祥鸿先生了。早在上世纪1965年,其小说《包装纸引起的风波》就被收入全国青年文代会作品集《山歌唱到北京城》,并于当年11月赴京出席了大会。这么多年来,周祥鸿先生一直凭文字安身立命,在文学与新闻的厮磨中获得了令人羡慕的成就和荣誉。无论是在报社当分管版面的老总多年,还是连任数届市作协主席直至退休,以小说来演绎人生的曲折与精采的招数,自是操演得十分纯熟。我这个在学养上不履不衫、非阡非陌的人,恰好于这两个领域有幸做了他多年的下属,这回他不容推卸一再要我给作序,大约就是认同我对老领导的这一份了解吧。
这部30万字的职场力作,通过乔晨光在江州日报当记者编辑、组长、副总编到总编的历练过程,展示了其对新闻事业的热爱和忠诚。敷贴着周祥鸿先生自身许多经历的乔晨光,是一位标杆性的业务型干部,才品俱佳,宅心仁厚,脾气超好,采访下功夫,不撇浮油,总是能掌握第一手材料。有关侉子瓜子和开发区的几次成功采访报道,取得了极好的社会效应,但成绩却被别人挤占,甚至为此招致一种冷灰色的压抑……计白当黑,隐身平常心,太多的忍与不忍,让他情何以堪?一腔血,付东流,好在最后总算磨正当了总编,正果修成。
小说采用双主线写法,书名《凌霄花》,显然是映照另一位主人公花丽娜的。善于攀附,活动能力强,心术不正,算尽机关,只琢磨人不琢磨事,几乎所有劣质都在这个女人身上被显影。不过,花丽娜只是个悲剧性人物,以她与乔晨光作对比,实际上是写人性嬗变与信仰坚守的故事。正是在这样正与邪的较量中,揭露和鞭挞了代表恶势力、对社会破坏性最强的一伙人利欲熏心、败坏纲纪的丑恶行径。特别是那个看似活闹鬼的产易飞,因为有一个市委副书记罩着,显然就是权力腐败的典型产物。
故事的发生和人物的活动真实可信,读起来有身临其境的体验。从一开始招聘考试的几次交锋,到评职称、发行风波、广告策划闹出虚假新闻、会议稿件差错,以及花丽娜出走省城,再到董大宇、产易飞等人倒台……作品显示了相当谨严、整饬的人物的完整性和叙事方向的惟一性。姚欣怡、秦书颖、田莎莎、梁勤、白志远、茹秀芹、杨帆等人是小说的配角,但配角也刻画到位,经得起推敲。还有那个侉子瓜子大王凌广有,比照芜湖一位妇孺皆知的成名人物,连外观、个性都是那么叫你会心一笑。就是说,我们写的事必然是我们要写的人所能担负得起的,我们要写的人正是我们要写的事的必然的担当者。作品于琐碎中再现生活的真实和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微妙,于日常生活中提供了值得借鉴的人生经验,于细微处透析人性与诱惑的抗争。
拿新闻业界说事,所涉可谓是一个充满异质与看点的新领域。周祥鸿先生于此间的经验优势,还有职业敏感及思考层次,别人是很难望其项背的,他自述:“我从事新闻工作35年,看到的、遇到的、听到的很多都是关于新闻界和新闻的人和事。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酸甜苦辣,他们的沉浮曲折,他们的风风雨雨,他们中的好人和好事,坏人与坏事,我看到了许多、也听到了许多。有人升迁,有人堕落,有人敬业,有人拆台……各色人等,各种脸谱,各种表演,在我的记忆中形成了一个随时都可以演译的活报剧。”他从这个独特的视角入手,在忠诚与虚伪、丑恶与善良、官场与职场、家庭与婚姻之间的纠结中,较好地演示了人性、道义、责任、正义特别是警世劝人的现世剧情。
人物、场景设置好,情节就起伏跌宕了。在矛盾重重之下,让正反两个主人公面对各自危机,矛盾越激烈,感情迸发得也越饱满,因此也越能吸引读者眼球。一部长篇,没有环绕人物多方面关系的设置,就不足以承载一些特例事件的残酷、惨烈,以及深藏于人的内心具有韧性与爆发力的温情、爱与希望。从政治到日常生活的意识形态,从理性到感觉,从复杂到简单,这是社会的转型,生活方式的转型,大块假我,一路看来,徐疾有道,不亦快哉。当然,更有作为小说基调的善良与温情——最能体现这一点,就是结尾时那种处理,这也让阅读的情绪张力在世俗化的解决中,有了进一步提升与弥散。
小说的语言,总体上是质朴的,如语家常,但也不缺机锋与暗藏的凌厉。场景的铺叙和故事的演绎,都是从语言、动作、神情变化、心理活动等方面去丰满人物形象,皮裹着肉,肉撑着皮。作者试图力显优游其中的叙事智慧,使得作为小说的文本叙述看上去有了一定的真实性与潜隐性。无庸讳言,在一个阅读日趋浮躁、精英小说领地一再失守的时代,任何回归经典法则的指向,都将有助于我们触摸那些具有普遍性与规律性的长篇小说创作的神经丛。
对于这部小说,我的感触肯定比别人多。数年前,省市下任务布置抓长篇,我有点心血来潮,想倚恃自已媒体经历,获得题材上优势,虚构一帮面相各异的官员,于职场、官场内外展示一卷世相图,倾力打造一个既干练上进又迷恋权力的南江日报总编辑,写他数度沉浮以及与几个女人的情感纠葛,直至最终把自己玩死的心路历程。在一片楼台月影里,无声胜有声,我要力避免肤浅化脸谱标签,要关注人性深处善与恶的纠缠,尽量以人物命运作为情节转合的基础。要知道,最能满足阅读心理需求的,就是那种人算不如天算、让人无限扼腕喟叹的结局,也就是人性的苍凉。当然,动手谋划长篇巨制,这说与做的感觉不一样,真要弄起来,绝对是头绪繁复,沟壑纵横,更何况我缺少周祥鸿先生这样报社领导层的立足高度,经历和眼界肯定要差上一大截……就算我有这个肚子也难吃这个脯子,如此一来,自是心贫离阵,黄鹤杳杳了。
在学识淹厚、过于冷峻的文学批评者看来,评价一部文学作品的优劣,不仅取决于它的情感立场,更要看有没有丰饶的精神质感。但现实却很无奈,因为文学的生态背景已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们心目中生生不息绵延了几千年的传统文学,突然出现了生存困境。文学活着,但活得很尴尬和窘迫。如今这个互联网时代,就算是曹雪芹也写不出《红楼梦》了。你去看看那些明显带有当代文化生产属性的网络写手,他们谋划长篇,几乎都是紧抓眼球,单线前进,提速很快,体现一种蓄谋已久的诡异,到结局再给你一个掌嘴的意外,绝不容许有盘桓冗叙、有思想的纬度。这,是否也是米兰•昆德拉所说的媚俗的状态?当然,你可以对阅读时尚潮流中的文字充满鄙夷,从而保持一种清冷的姿势。你可以坚持,因为长篇是有尊严的,长篇不能仅靠讲一长串人物故事,开几条脉络线路来换取青春底色、换取阅读快感,而是要拼力发掘特定历史对个体的影响,不是抗争命运,就是与生存现状较劲……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为了确立文学的内在品质与风格,有时还真需要有一点笔墨不随时代的立场。我想,周祥鸿先生是一直在这样坚持。
往事并不如烟,思想未必速朽。我相信,经过残酷的甄别之后,能留下真正的感动。

二零一五年九月十七日午夜记于北京亚奥金茂悦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16
周起老师是我多年文友,也是当今诗坛较有成就者,我当初就是凭诗出道的,不能不写。我也是要凭此检验一下自己心底还残存多少诗性


            今夜月光
3月13日,安庆一帮朋友陪我去了海子故居,然后又去巢湖、合肥和南京转悠了几天。19日回芜车上,收到周起的短信,说是发了一本诗集文稿到我邮箱,盼给写个序。手头积余杂事不少,更因心贫离阵不写诗多年了,故我一时未置可否,只说到家打开邮箱看看。午夜归家,极度疲惫,待到次日午后方才上网。谁知看了几首竟一发不可收,一气看完,给他打去电话,告诉说,这序我写定了!
诗歌自由表现了精神深处的超越性追求,一个真正能用诗歌抒写心灵的人,难得,也难碰,得逮机会,当然也得有好心情。我读过周起不少的诗,知道他早在学生时代就开始写诗,曾是学校诗社的社长。年轻人处在理想追求的岁月,写诗正是当春花发;如果你在年轻时没去写诗,便错过了人生许多美好时光。本人早年也曾写诗,虽然总差那么一口气,对此却是深有体悟。周起一直迷恋诗歌,并未因青春离去而澎湃浪潮消失,正是这种持之以恒的爱,才得以完成从诗爱者到诗人的转变。
只是,眼下真正情属诗歌的人已越来越少了。科技的发展,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人的情感,手机的覆盖与交通的提速,让人对世界的想象消失,对远方的渴念消失。快餐文化和碎片化阅读,传统观念和生存模式特别是心灵情感版图被打破,过去诗歌书写的艺术性标准将难以存在。
周起可贵之处,就是内心深处一直不能容忍自己大众化,庸俗化,精神和情感的扁平化,这么多年一路走来,以真诚和执著传达爱与美的情怀。他的诗,既有延传的血脉,又有新语景特色,辞气清新,笔法节制,格调却极其随意、多样而舒畅,读了后,心灵会得到一种抚慰,会找回无限丰富的精神底蕴,以及一种安乐的生命感觉与人生态度。
这部《教育的芬芳》,是他继《诗意芳菲》、《天使的眼睛》之后推出的又一本诗集,收入了近几年新作中选出的100首诗。全书分为《教育芬芳》《行者无疆》《故土情深》《绿色期盼》四辑,以及《附录》文友文存一辑。
诗歌的原创力,是检验诗作优劣的试金石。首先要看诗中传递出了什么,创造了什么,再来审视其诗意(人文精神和审美愉悦)存在多大价值。《教育芬芳》可视为题旨写作,其《课前一杯茶》直白又不失端庄,含蓄而饱含情意:“喜欢透明、温润如玉的玻璃杯/ 目睹所有细节或情节/ 我,投身火热的课堂/ 方可展露自己、丰满自己。”
从平淡的生活入手,借着一些具体物象,不动声色地转折,扩张,收放,深蕴的情绪得以精妙地表达,同时更将对教育的寄重与为人师者的一份清雅自许尽情显露出来。请看《向日葵》:“我不是太阳,我不是月亮/ 也不是遥远的星星/ 但是,我乐意点亮心灯/ 照着你们,直到籽粒饱满……我在凝思、呵护、守望/ 以1.69的身高撑起一方晴空……朱笔流淌一腔赤诚/ 时圈时点,增增删删/ 在浇灌、在施肥、在除草/ 偶尔剪掉一大截枯枝/ 把你们的天空精心嫁接。”
因为自己也有相同经历,我始终认为,语文老师出身的人应该笔头子硬,犹如写得一手飞扬的文字,可提升自己的课堂说服力一样。在《我们是语文老师》里,有简约,有深刻,更有一气呵成的明快和奔放:“我们是语文老师/ 跨越上下五千年/ 摘唐诗宋词汉大赋/ 豪放婉约各流派兼顾/ 取明清小说元杂剧/ 悲欢离合兴衰存亡皆收/ 含英咀华酿琼浆/ 浇灌学生饥渴的心田。”
诗歌的生命力是想象赋予的,想象是美的源泉,想象能使细小的事物显示出惊人的魅力,让人产心灵的共鸣。《粉笔》显然就是极富想象力和亲和力的:“捏了26个年头,粉笔/ 带着我的体温/ 在黑板上叽叽喳喳/ 征程与关怀等量/ 宁折不弯/ 坚守岗位/ 不怕粉身碎骨。”但这并非诗人要带给我们的正面启悟,原来他是剑走偏锋;“拿捏你,是职业的需要/ 然而/ 你却戏谑我/ 把白花斜插我的双鬓。”转换了方向,指归却同于一辙。
诗歌可以洗涤与沟通人的心灵,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随意抒发自己最真实感情。“与一朵花对视,我/ 羞愧得无地自容……她出身寒门,不忘根本/ 高高举起泥土的芬芳……”《与一朵花对视》以花抒怀,写出作者不忘根本,追求真善美;而《一树鸟语的联想》同样以花抒怀,却写出教育的感悟,那么多的人对教育指指点点,影响了教育的发展与走向,身为一线的教育者,有着更多的无奈与感慨:“想想自己,执教数十载/ 还不如一朵花的骨气/ 无视鸟语的高低起伏/ 从心所欲/ 开出一树的花香”。
因为挚爱,因为一种心灵的释放,这一首首诗,不仅是写给学生也是写给自己的。“孩子,我不是尼采/ 更不敢自诩太阳”,“孩子,感谢你们的大度”,“孩子,我奉上诚挚的感谢/ 是你们/ 让我溢出一缕缕的芬芳”……这样的呼告,足以打动许多人的心。
而死亡的赐与,悲痛的凋零,则让他寻找出最精警最体现情绪的字句。“梅16岁的青春/ 在十字路口/ 被一辆横冲直撞的渣土车/ 撞断/ 梅 像一张纸飞起,落下/ 书包最终搁浅于血泊中/ 50米之遥/ 是书声琅琅的校园”(《撞断的青春》)。“人世,不至于挤瘦一朵花/ 你很傻,含苞未放/ 便潜入一圈圈的涟漪/ 湖水道不出原委/ 最后,浮起一街的传言”(《沉溺的痛》)。“深秋之夜,你像一枚迷途的落叶/ 从六楼的窗户,飘下/ 少年花季,多么苍白/ 砸中亲人的泪泉”(《像落叶一样飘》)。
隐喻、比拟、通感等手法的运用,较好地展示了现代人复杂的情绪,也体现出周起对诗歌技巧的熟练把握。而像《在孔乙己雕像前》、《灯下读<论语>》、《庄子:被逼出翅膀》、《有教无类》等等,时空对照,更展示了开阔的时代情怀。就阅读的层面来说,我们一方面希望诗歌在一定程度上含混而游移不定,被难以捉摸和不断浮聚的意象所诱惑,另一方面又对简洁透明、清新柔美的语句充满渴望。
第二辑《行者无疆》,包含《台湾纪行》(组诗)、《山西行》(组诗)、《西湖之西》(组诗)、《四大名楼今尚在》(组诗),另有《黄河献歌》《戈壁滩》《香港即景》《再来圆明园》……虽是行旅记述,却能弥散出悠长的史脉意绪,字句引伸画意,画意延发情感,让人感受到一种宁谧清远的时空穿越。
“我看见风的刀口很快/ 在海浪、海风面前/ 它从容切割巨石/ 没有发出一点点声响……我站在太平洋西海岸/ 看见一朵花在绽放/ 她开得汪洋恣肆。”她是富贵的白牡丹,是蓝色的牵牛花,也是迎风舞动的野菊,“一片片 一片片/ 一片片地向外纷披/ 我的目光难以抵达花蕊……”读着这样的诗行,你会为他语言亮色和精妙设计而折服,为那份执著、那份静默着的永恒深沉所打动。
《匆匆五台山》更是道出了很多人都曾有过的一种瞬间感受:“出了山,似乎就出了缘/ 皈依的,还是滚滚红尘。”再看《回首雁门关》:“三关要冲,雁字来回/ 史书记载,浓墨重彩只几笔/ 汉高祖北征,昭君出塞/ 杨家将镇守三关,宋二帝北掳……历史的画卷长得淡若云烟/ 一将功成万骨枯,也淡/ 好在,万里河山依旧/ 每一寸土地留有士卒的体温/ 每一株新绿染着士卒的风采!”
辗转于历史时空、天地万物的莽莽余音,以一种凌厉的姿势,叙述生命不可避免的凝重与伤痛。借着《壶口瀑布》,他将笔触深入到人类文化的基底,成就了自己的话语英雄:“谁煮沸这一大壶浊酒/ 日月在里面,翻腾……底层的血汗和泪水/ 底层,或底层的底层/ 才有豪气有魄力有资格/ 一口饮尽那千回百转!”
而另一类撬拨,犹似四两拨千斤,更能开掘旨意:“自从学了梁衡的《晋祠》/ 做梦,都多了个朝思暮想的地方……把整个园林游遍,觉得还是文章美。”梁衡是《人民日报》原副总编、新闻出版署前副署长,更是一位著名的环保践行者,去年底,我在三亚参加“首届呀喏达生态文学奖”颁奖活动那几天,有幸同他在一起,正好也聊到了与周起这首诗里同样的感受,真是一种巧合!
乡间的路,比弯曲的心思更柔韧绵长,从自己的文学实践出发,我是尤其看重写故园情怀和乡土风物的。在《故土情深》这一辑里,那些透明月色下静穆而错落的屋舍、林木,田野里大片的庄稼,以及清澈的水流,也曾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中。站在这片背景上,讴歌善良和美好,每一字句,都有着纯真的血脉,因而更富于深情和韵味,比如《父亲,一株熟透了的庄稼》:
“身在异乡,心望故乡/ 隔着山山水水/ 远处的风景格外清晰/ 父亲,是一株熟透了的庄稼/ 八十三年土生土长,终于籽粒饱满/ 谦卑地,向土地低头/ 岁月的风雨把他彻底催熟……年年岁岁,岁岁年年/ 丰收,是我眼中最美的意象/ 我将用所有的虔诚,祈祷/ 陪伴父亲幸福地多走一段。”
收成的季节,阳光像鱼鳞似地闪烁,河流丰腴而清亮,土地在呼吸,空气中漾着炊烟的气息……诗歌带给他的不再是骄傲、荣誉,而是充满洞察力的双眸和日益丰富的情感。身为农民的儿子,周起续延了父辈的纯朴善良,在他的眼里,家乡的一切都是美的。“剪断了脐带,剪不断村庄”(《血脉相连的村庄》)。“一束檀香,一生愿望/ 让我的心愿立在那里”(《焚香》)。是呵,乡野静好,时光不易,即便岁月时隔境迁,也不以为远,即便艰辛困苦如影随形,也让我们心存善念。
直白和含蓄并存,是周起诗歌的显著特点。仿佛水鸟飞翔,仿佛麦香飘荡;飞翔,拓展了故乡的领域,飘荡,播撒着月夜河流的芬芳。但是,当“我要赞美芜湖县历史文化源远流长”这样的题眼和字句出现时,就显得有那么几分不自在了。讴歌时代,颂扬文明发展,我们义不容辞,技术层面上却不能自降身份,不能滑入舆论化的世俗窠臼。
事实上,在许多地方,村庄和水流,已不再吹拂往日的轻风。周起当然也不回避这些,无论是隐在的焦虑还是守住正义的呼吁呐喊,都肩负着一份力量和勇气,一份责任和担当。在《树之殇》里:“一棵百年榆树,如同世纪老人/ 端坐在村口/ 成为村庄最自豪的徽章……”这样一棵树,却倒下了。还有:“一条狗怀揣梦想/ 为了蓝天白云山清水秀/ 用生命,留下无上的荣光。”倒下的是一棵树和一条狗,而造成生态灾难的社会根源,我们不要去探讨和揭示吗?我们的诗行,不是更应充满灵性与强烈的生态责任感吗?
今夜,我的阳台落满月色,花和树安然成背景,心如风轻,水波微茫。这让我又一次想起海子那首《月光》:“……生命依然生长在忧愁的河水上/ 月光照着月光 月光普照/ 今夜美丽的月光合在一起流淌。”
诗歌,具有永久的审美生命,是文学的最高形式,文学皇冠上的明珠。这也表明诗难写,佳句难得,好诗难求。我们所能做到的,就是努力让自己真诚和唯美。
月光下,我们的脚印一直没有走远。

2016. 3. 24凌晨记于芜湖阅江楼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22
荆毅是我相交相知多年的文友乡友与同事加兄弟,替他写序,于我就是享受!只不过他前两本书的序,分别为叶延滨和伍立杨所为,故而,我是有点托大了。

          花开花落芳菲在  云卷云舒岁月行
在写作认知和实践上,我将自己和荆毅划拉为同类型。我们都是欠缺结构能力的写手,唯有执着的情感和深厚的情谊可以尽情淘漉。我们所追求的,是在语境和经验上获得典型性,并成为自己的标识。
身为省作协理事、市作协副主席,荆毅文字成就摆在那儿:在全国200余家报刊发表作品100余万字,多次被《作家文摘》及一些选刊转载,出版散文集《庸常岁月》及20万字传体小说《一路走来》分别获得第六届安徽文学奖和芜湖首届文学艺术奖。他自谓:“文字是一种与自然界一样的风景出没在我的视野里,只有文字才能表现出人生复杂的味道。能够驾驭文字是一种幸福和幸运。”
荆毅蕴锦绣于胸臆,早先笔致翩翩,轻灵而绰约。随着年岁渐长,秋风侵野,转以人生历练缓缓调和岁月的颜色,文内文外,展示生命的旷远与静美,也更趋平和、恬淡。其叙事,许多时候只是一种平朴简约的传递,只取与自己心灵相契合一两点,同眼前物事及心中感触相交融,再浸润延伸开去,便叫人很容易悟及生命中那些最温存最诚信的东西。
眼前,这部新集《中年天空》共分八辑。
首辑最能引人共鸣。这一辑只有一个小标题《浮光碎影伴流年》,下分14小章节,皆是朝向人性升华的喁喁独语。流年似水,岁月无声;任花开花落,唯相念相惜。生活中光明和苦难艰辛,常常不知不觉销蚀我们的内心,浮光碎影对映着过往的点点滴滴,能让我们在所有的是非里,悟透爱恨交缠的意义所在吗?两年前,安徽省作家协会首届散文大奖赛获奖作品名单里,就有《浮光碎影伴流年》和我的《青青弋江水》。若是那个赛事真叫“南北散文对抗赛”,我俩就是并肩作战的。
中年的天空,清澄高远,带着初秋幽微凉意,有一种不可言宣的孤独和寂静。检点审视,回眸过往人生,所有的幸与不幸的滋味,所有的彷徨与渴望与挣扎,所有的最隐秘、最深埋的欲语还休……都可以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娓娓道来,不紧不慢,不虚不饰,平朴坦诚,总是能触到心灵最柔软的地方。若非一个内心怀满温情的人,很难有如此深切、细致的体悟,也不会如此珍惜地一一记取。这样以真情烛照灵魂的文字,可遇而不可求……读着读着,就有突如其来的一缕感动,因为,时光如流水一般过去了!
浮光清寂,碎影缥缈,许多东西可以远走;但心系此岸此世,没有深刻,唯有顿悟和释然。佛语曰:心若解脱,处处都是莲花。读着这样的文字,应有一杯香茗在手,随啜饮随回味。
第二辑《故乡记忆》。回望来路,土地在呼吸,河流丰腴而清亮,空气中漾着湿润的花草的气息。在《让乡愁唤醒诗意》里,荆毅这样表述:“儿时住在这条母亲河的中游,现在住在青弋江与长江交汇口,千年的中江古塔,差不多是她一路婉蜒奔波的休止符。或许我会终其一生,都要与这条河流相伴生息,像《静静的顿河》中男女主人公与顿河那样不离不弃,从某种意义上,我是从未离开过故乡的人。”有意思的是,我的《青青弋江水》开篇也是类似表述:“像一只傍河飞翔的水鸟,我的生命,一直傍依着这条水流。老家是南陵县弋江镇,在下游西河古镇教过10年书,后来又到芜湖县城湾沚工作数年……现在,则住在市区临江桥旁,青弋江就从桥下汇入长江。”
荆毅的故乡也是我的故乡,所以他写的太丰、马元街,他老家村落,还有外滩地,连同乡村年节风情与世俗欢乐,都是我十分熟稔和亲近的。在我们那片圩区,不说“过端午”,而是“过端阳”,这就是地域标签。此刻,看到这一篇《端阳》,我却不可遏止地想起自己那个叫端阳的表妹,她算是荆毅的近邻,在独闯都市刚挣下一份家业和婚姻后,就让狰狞的病魔锁定,生命弥留之际,荆毅曾陪我带一束姜花去弋矶山医院看望她。纯白的姜花,对映着那句泰戈尔的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一如我们的人生,一如我们的归去。一切,如此自然,透彻而又伤情。
每一段生命,都有着美好而又让人伤感痛楚的过往。故乡给予我们不尽的怀念,怀念亲情,怀念童年,怀念苦涩,更怀念那些落地生根的季节……乃至在怀念中重拾一份理想和向上的感悟。
第三辑《休闲时光》,写下棋打牌,写斗笠碗、青花盘、人参榕,信手拈来,涉笔成趣,性情风度俱在。荆毅居住的三十多层顶楼大阳台上,布置了一处喝茶聊天观江场所,花草撩人,风物绝佳,也成神来之笔。别看荆毅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却极适合竞赛,人剔透玲珑,心理素质好,在单位棋艺一流,乒乓球技艺也十分了得,多次入选市队出外比赛。
他也玩紫砂、木雕,玩石头。二十多年前,我们都还没进报社,一次在皖南绩溪开笔会,参观了上庄胡适故居、龙川牌坊,以及深宏的周氏宗祠内那些砖石梁垫屏风雕刻,着实感受到了古徽州的魅力。开始喜欢上老物后,我们又一同在泾县城里那个雨夜听人讲收藏的事。然后我俩去北京出差抽空到故宫看国宝,在潘家园逛地摊。头上还另外顶有芜湖青年书协副主席帽子的荆毅,很早时就凭钢笔字在省里拿过奖,眼下日课是练唐楷,临颜真卿和米芾的贴。书房地上摞着厚厚字纸,墙上贴着他的“墨宝”,有一张《般多婆罗密经》颇为养眼,小楷,敛而不飘,有趋临逸品的况味。
对物事既能玩赏品味,又能深入本质,所谓无不达之隐无不尽之情,诉于笔端,就胜人一筹,呈现出这类性灵文本所深具的审美要义。
第四辑《心絮情丝》,其《墙上的岁月》《水向东流月向西》两篇曾被人转发文学论坛,大获点赞,被引申为小中见大的写作范文。第五辑《芜湖风情》,写芜湖的水、芜湖老街、广济寺、街头小吃、芜湖美女……春花发,苔痕绿,沉淀的历史里,积满世故人情。第六辑《书人书事》,分别写了韦斯琴、舒婷、鲁彦周、叶兆言、王蒙,有不少见骨见肉的精华,特别提到诗文书法造诣极高的本土文化名人王业霖,其文集《中国文字狱》在粤地一出,即被誉为“文章千古未尽才”,让人慨叹良多!我亦曾写过一篇《悲风兮暮急》,为他英年逝去,为他未得的文名而伤悼。最后七、八两辑,前者记游,涉迹江苏泗洪湿地、古都西安和七彩云南,近处则有林葱天朗的小格里;后者为一些短章,以小场景作视觉,有些小清新,类似散文诗,却也不失醇厚人文情怀。
一直觉得,一本书就像一朵花,开在那里。至于能从中发现多少娇美,获得多少憬悟体味,就要看你自己身处哪一层境界了。
春已消逝在往日的尽头。花谢了,明年还会再开。站在中年天空下,极目远方,有风贴面吹来,这还是原来的风吗?
一条时光的河流,泛着淡淡的忧伤,缓缓流淌……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28
陈本生,芜湖县教育界成名人物,本也是认识的,但他还是找了县一中校长——我一个好友,等于是两个人面子,我哪能推托。何况说到教育,正好有许多话要讲,因为我也是从那条路上走来的。


           这片天空,真的美好

这是一本包罗颇多的综合文集,有散文随笔,有杂感言论,有诗有小说,甚至还有小情景剧……重头戏当是前半部分教育心得,包括论文和行动研究报告,还有考察随感。虽然谈不上有多少文学的内在品质与风格,但这些文字,大都见诸报刊杂志,许多“大项目”研论型文章获过县市和国家级奖——岂能尽如人意,但求快慰我心,这便是意义所在。
满把文字勤珍重。一个热爱写作的语文老师,课内课外当能更好出活儿。如果不想把语文教学搞成应用文教学,或是那种碎片化的语言文字听说读写分类解析,语文老师就得身体力行,就得亮出你那几把刷子。我写故我在,一个能写一手好文章的语文老师,肯定会对学生产生相当震撼的影响力。
文章千古,得失寸心。本生自贴标签,谓其写作理念就是“抒写真性灵”。他写亲情,写友情,写乡情,写师生情,由一些生活琐事发微见义,且不缺少精细准确的叙述。你看他那么兴兴头头地说着爱女,说着偶像,说着博客微信里混圈子,说着同学聚会相与调侃享受青春记忆复苏而带来的温馨与醇美……不玩深沉,与世俗相安,看得出是真心让读者分享他的津津乐道。脸上写着梦想,口里讪笑着,小酌几杯微有醺意,他是本来就生有一颗简单而易满足的心。隐身于常情,写寻常文字,讲究的是一种舒服状态,犹如眼下暑天里光着膀子吃西瓜,平凡里透着充实与福气。这样的写作体验或是敲字姿势,更能调动起激情与快感,也能暗示他一生的命运走向。
因为珍惜,而要努力付出,这是一种优良的职场品质。从本质上来说,本生是感性的、诗意的、细腻的,是情绪饱满的,即便时不时在作品中抖个机灵,也会显示出极强的理性能力。感性若不能提升出理性,就难具张力。他的那些论文和教研心得,都是为职场和事业找理论、做鼓动的,虽然过滤掉了文学景观,却能为我们提供更诱人的、相互联接的、鼓舞人心的体验。我以为,这样的文字,更能传达出一种积极的、骄傲的时代精神。
为师者,心里时时刻刻揣着学生,走“学生路线”,且是“吾道一以贯之”……立场没问题,但如何把话说明白,把越来越快速更新的要义讲得普适,各有各的招术与路数,操作起来,难免不有点狼奔豕突。面对当今纷繁的资讯世界,择向之虑不在学而在识,不在辞章标榜而在操守和良知。怀揣问题,口衔良策,思想之囊也实,分泌也旺,犹如看人唱戏,看出了点门道,自己便也想要试两嗓子,吐而后快。
今非昔比的中学语文课堂,已是越来越高标配,越来越多地融入现代电教手段,借助信息技术达到目标,从而最大限度促进了语文教学方式多样化,调动了学生学习兴趣,教学取得高效。我手头有一本新书《更聪明、更快、更好:提高生活和工作效率的秘诀》,美国记者杜希格在书中阐述了有助于提高效率的八个观念:动机、团队、聚焦、目标设定、操控他人、做决定、创新、吸收数据。他说:如今各种电子设备让我们的工作变得更加快捷,但也让我们变得更加忙碌。要想提高工作效率,重要的不是延长工作时间,干得更卖力,而是要采用科学、正确的思维方式,比如学会概率思维,学会激励自己。
提高效率的八个观念,同样适应于作文教学。本生这篇获国家级论文评比一等奖的《新课程理念下的作文批改》,就是一篇讲述自己如何在新课程理念下对作文批改进行创新的行动实验报告。他印发评改标准,规范修改符号,交待具体评改操作过程及10大注意事项,最后总结了自改、互改的优越性。有道是,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又练又说才是真把式……目标看似多近呵,其实很远。一个选题,付出了那么多,最后能拿奖,我为他高兴!
我也做过十多年语文老师,算起来与本生是芜湖师专校友。我是恢复高考后首入师专,1980年春毕业主动要求分配到西河中学。记得那时年少春衫薄,在教育局报到时说的励志话是“哪里艰苦就到哪里去”,很有几分仗剑出天山的青春底色。由于努力探索教改,我做过芜湖县“中语会”副会长,会长是唐述藩先生,后来又同罗光奖等人共同发起成立了一个全国性的“农村中学语改会”。我的教改,正是从作文教改着手,倡导有个性的快乐作文,这在三十年前是非常创新的。那时压根没有现在这般满天飞的教辅教参,我们编过几本作文教材拓荒,作示范解读全是自己的下水作文。我的名字上过《语文学习》《中学语文教学》等当时四大语教期刊,如果不是环境太悲催,地偏一隅断了机缘造化,或许我现在真的在中语界混出来了。这与功利没有太大关系,只不过是想体会教育的至高荣誉和尊重。
本生多篇文章谈到阅读,也很引我共鸣。语文教育始于阅读,多读多写,肯定是最本真、最有效的教育方法。以我儿子为例,他在中小学阶段跟“好学生”根本不搭界,学习成绩总是不尽如意。我不大管他学习,只管不间断地为他提供或精妙或糟糕的文章,书里的,报刊杂志上的,有时干脆就是自己手笔,我们一起欣赏或讥诮,“英雄所见略同”时他会亲热地拍肩膀称我“老谈”或“正衡兄”,也算是多年父子成兄弟。儿子6岁入学,中间跳级,不足10岁上初中,从小就因我工作几次调动而转学,不断挑战和适应新环境,练就一身能耐,初二便自己挣稿费。当他的同龄人还在看卡通和低幼读物时,我已引导他阅读大量人物传记和严肃史书。《天涯》《收获》《随笔》《文学自由谈》还有《杂文选刊》差不多伴随他整个中学阶段。读书启蒙思想,思想产生信心和力量,这话虽有点夸张,但大致是靠谱的。
一把尺子衡量所有学生,有些悲哀。人文的缺失,更会给教育带来灾难。人文是慢慢涵养出来的,阅读可加速其发展。按ccss全美教学标准要求,美国小学毕业生至少要阅读1404本课外读物。而中国是五年制阅读总量不少于100万字(包括图画本在内不超过50本书吧),在阅读深度上也只要求做到“初步理解”句、段、篇之间的联系和分析概括文章主旨即可。由此看来,我们的孩子在阅读基本功的教育上已落下“先天缺陷”,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在内部驱动力、快速学习力、深度理解力、逻辑思维力、三观再造力等方面全部处于下风……问题已是相当严重了。
多读多写,于语文老师而言,如鱼饮水,冷暖自知。面对各类急就式的玄机和徒具形表的空心概念,我们尤为需要觉醒,需要有那种“开卷有益”“不亦快哉”的精神境遇。
一个永远充满活力的不断完善的教学环境,应该是更贴近人文、贴近情感、贴近教育本质的。依稀记得两句诗,是袁枚的吧:“莫道天涯海角远,但肯着鞭有到时。”本生眼下在一所管理优越、极富人文底蕴而履行着“实验”使命的校园工作,有开拓进取的底气与助力,有能出成绩的大视野与机遇。他自己说:“不管世事与世道如何变换,作为一名教育人,我还是要保持一份清高与独立。”
心有静,学有长,教无痕,坚持自己的品质要求,沉默的天空,也是最澄清高远的天空!

               2016年7月12日夜记于北京金茂悦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32
黄青,一个党务工作者,能玩长篇,让人刮目相看。主要还是姚祥搭桥设局。

           奉献者的情怀
我同黄青接触不多。春天里一次文化人聚会的饭局上,别人给我介绍说他刨出一部长篇小说,通过对一个社区党委书记的描写,全景式反映了社区工作状况,饱含了对居民的深情。我知道,这基本上归于主旋律范畴,并不好写,更难玩出什么潜隐性、先锋性的乾坤日月,但好在黄青本人就是一位社区党委书记,干的都是实事,而且看得出来内心十分虔诚。书记写书记,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历练么?
题材耽美,多为时文。我在看过这部《花开的声音》初稿后,给出了一些修改建议,随后就去北京了。盛夏归来,他的书稿已定型,再三提出给写个序,被我婉谢。因自己手头一部签约书《江南节气旧时衣》催逼得紧,三个月内交稿,每天雷打不动敲出三二千字,实在分不开身。两日前一晚,一文友出版诗集,我们又一次聚会谋面。他告诉我书出在即,已经是三校了,序文的位置仍给我留着……这回没得再推了,只好从命——当然,我从内心也是喜欢这个题材写作的。
这年头,电视频道越来越多,网上风景越来越出彩,手机的功能也越来越挑战大脑。作为一场文字厮磨,这部小说的着力点在哪,又是如何让情节对场景进行渗透的?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踏实的脚步一串串,只有分忧解难、创先争优执着为百姓办事的信念溢于字里行间……较之于那些以精彩故事内容见长的小说,我更关注这些基础的叙事元素,更看重此书题材开掘上独创性。拔开文字的芳草,下面的路径绝对都是头绪繁复、沟壑纵横,从而将一些细节不断坐实。尤其是叙事方式和叙述语言,可以说是再平实不过了,质朴,简约,不枝不蔓。由此而见,作者综合素质相当不错,已具能修成正果的功力。
南湖新苑社区是涉农街道下面的一个安置小区。小区中,有老城区的居民、失地农民和企业下岗人员,困难人群较多,是一个经常发生开门黑事情的地方。以社区党委书记郑彦鸿为代表的社区工作者团队,善于倾听居民群众的呼声,不断理顺情绪,化解矛盾,凝聚人心,办理好各项公益、公共事务,努力把工作做深,做细,做实,为实现社会的和谐稳定而输送着生命的养料,绽放着生命的华彩。
但是小说不是工作日志,不是先进人物事迹档案,小说主要是写人物命运的。作为小说的程式化叙事,《花开的声音》所试图观照的,是普通人的生存诉求及其背后的世道人心,是当下生活的一段截屏。作者通过一系列的矛盾和人物关系的设置,在这种并不多见的社区题材写作上,突破惯常的视域寻找新的叙事资源,比如拆违、安置、调解、物业、维修、治理等等非常情境,以及原来生活秩序被改变后的心态与应对。在实际工作中,虽然黄青自己就是经常设局和解局的人,但看得出来还是做了大量的前期文案工作,使得这部作品看上去非常真实、丰满而又扎实。
写了主干,也写分枝,以事务环绕人物,让人物形象在事务中丰满,并对人物进行多方面关系设置,以及对情感状态准确拿捏,在相当程度上貌似有了向经典小说人物靠拢的艺术魅力。这是典型的以事带人的写法,而且实情就是如此,上面的政策和措施,最后都要靠社区居委会干部去落实,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千条线都要过一个针眼”。这种对社会、他人与自我的新的关系确立,也是符合主流文学价值观的。我以为,把人事都摆弄好了,设局再精巧一点,作者可以凭借这一题材的优势,进入长篇小说专业研究的视野。
《花开的声音》所铺陈的网状化的叙事场景,可以看作是中国当下社会具体而微的一个缩影。但笔触还可以往深处去,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巨大转型,城市与乡村,现代与传统,生存方式和价值取向,都处在变动游离中……但这种变化所带来的副作用是什么,如何对社会的精神状况进行分类、辨析?文学在其中做得实在并不多。如果以冰冷的城市单元楼群作为越来越人工化、组织化、制度化的现代社会的象征,这是否就是抹杀精神向度的一种暴力?比如,小区居民中有很大一批进入“无土时代”生存模式的农民——现在称为“业主”,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毁绿种菜,或者在阳台上用花盆栽点水稻麦子,其实仅仅是对已不复存在的人际交往以及象征着生命与精神的土地的一种怀念……那么,如何对交织其间的各类矛盾和利害关系进行梳理,对社会、对人性进行剥析,这考验着一个作家的思想洞察力与戏剧冲突的设计能力,否则,作品的诱惑与趣味将大大减低。
长篇是有尊严的,它积累了许多约定的艺术默契,最为要紧的,就是气机顺畅的人物的完整性,叙事方向的惟一性。主要人物的命运,是小说向前的惟一动力。而任何注释性的、强行加入的观念和意志,即使再高明强大,也将无法在流逝的时间中长存。
真正说来,这部《花开的声音》在写作上还只是一次浅介入,就像社区居委会职能应向深层次转化,社区已不单单是党和政府与群众联系的纽带和桥梁,更是实现“小政府、大社会”的主要载体一样,文学的功能和价值,不能只体现在对工作状态和对现代社区管理工作繁文缛节的叙述上,更要对社会深层的东西进行透视与解剖。特别是郑彦鸿这个人物,他不单工作勤勉,有强烈的责任心与正义感,内心深处更要具有韧性与爆发力的温情、爱与希望,并经常纠结于如何将诗意付之于生活与实践……通过他,把我们这个社会的某一有代表性群体,或一种亚文化存在揭示出来,大家一同演绎人与命运的纠缠,在平淡的叙事中始终让人感到琐屑背后的力量,一种人算不如天算的悲悯。
任何一种管理与服务,都要体现公平、正义、人道。管理是制度,关爱和奉献才是情怀。在这个世界里,有爱有恨,有衣食住行,有恶有善,有机关算尽、尔虞我诈,当然,更有作为小说基调的质朴、善良与温情。从主题上讲,长篇小说在本质上已告别了所谓“大历史”的宏大叙事,从过去到现在,从感觉到理性,从散漫到规划……这是社会的转型,生活方式的转型,更是价值指向、美学趣味直至长篇文体的转型。
每一本书,都为读者预埋了一段秘不可宣的旅程,只等你打开它,感受深浅因人而异。诚如萨丰所说:“一本书就像一面镜子,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内省力,才能在书中观照自我。”
读一读这部《花开的声音》,看看你有多少收获吧。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37
还有两篇,事主都是咱报社先前同仁,但书还没出来,序不好漏光喔。
就到此为止。
预先恭祝老柳并各位朋友过年快乐安康!!!
引用 柳拂桥 2016-12-20 11:38
一路顺风哦,我也在路上
引用 柳拂桥 2016-12-20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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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11:41
老柳,对乘飞机的人忌讳讲“顺风”,明天冬至上天,呵呵呵……
引用 柳拂桥 2016-12-20 17:04
那就一路平安,哈哈!
引用 崔后明 2016-12-20 17:20
谈老师最厉害,也“当下芜湖,怕是无人能比肩”。
引用 阳光静静 2016-12-20 22:54
崔后明 发表于 2016-12-20 17:20
谈老师最厉害,也“当下芜湖,怕是无人能比肩”。

是的,谈老师一样没耽误,还把所有的事都做得那样的精致。
问候谈老师冬安。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23:03
阳光静静 发表于 2016-12-20 22:54
是的,谈老师一样没耽误,还把所有的事都做得那样的精致。
问候谈老师冬安。

谢谢阳光老师表扬!亦颂冬安!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0 23:06
崔后明 发表于 2016-12-20 17:20
谈老师最厉害,也“当下芜湖,怕是无人能比肩”。

哈,小崔这插手羽衣穿的……一个十足暖男诗人呵。
即颂冬安。
引用 谷树 2016-12-21 08:45
七律,再读“《匣中剑》序”有感赠正衡先生
匣中剑序我知珍,雅鉴生风润柳春。
千字行文添彩色,万言说事示今人。
门歌有戏书中唱,梅酒长香纸上陈。
游刃随心姿笔墨,人间万物问君津。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1 09:09
好诗! 好诗!只是谈某受之有愧呵……
谷树老师端的是功底深厚,令我仰视!
谢谢啦,并颂冬祺!
引用 谈正衡 2016-12-21 10:05
极目望长空,
且把风云详阅。
两宋青史册页,
枉顾几多唇舌。
今后人言乾道事,
请看沈师评说!
引用 子薇 2016-12-21 10:49
谈老师快意远行,一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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