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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

2015-1-29 23:17| 发布者: 柳拂桥| 查看: 169| 评论: 0|原作者: 马楚益

摘要: 秦紫烟说,秦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永远都不在了,那么你遇上一个女孩像我,你再继续爱她好吗? 这是秦紫烟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我们再也没见,不是人远天涯近也不是人近天涯远。在秦紫烟离开后, ...
      秦紫烟说,秦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永远都不在了,那么你遇上一个女孩像我,你再继续爱她好吗?
      这是秦紫烟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我们再也没见,不是人远天涯近也不是人近天涯远。在秦紫烟离开后,我也离开了那座城市,就像至尊宝一梦醒来发现已经在五百年前一样。至尊宝为了再遇白晶晶,他费尽心机辗转反侧回到五百年前。却发现这个世界没有相同的两个人,他以为找到了白晶晶就能回到过去,却发现那滴泪不是白晶晶的。


      我与楚楚坐在某个城市的咖啡馆里,南方的夏天就是这样,冷气不遗余力地渗透到每寸肌肤,连咖啡都是在冰块里游动,然后入腹。我们尽量避免着四目相对,彼此都在害怕目光相对后,不管是火花还是冷漠都不是双方可以承受的。
      楚楚的手表是带有陀飞轮调速装置的积家,在咖啡入腹后说道,我要走了。非要走吗?我看看了手机,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36分,离飞机起航还有三个小时十四分钟。
      楚楚没有回话,只是低头从包里翻机票。
    “好吧。”我笑了。很多年前就有人说我笑起来像个孩子。我舍不得楚楚走,但楚楚的眼神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来继续这场没有尽头的游戏呢。
      我突然抓住了楚楚的手,“如果我再买一张机票,你会坐在我身边吗?”这句无从说起的话,无力地牵扯着两个濒临落水的人,明知回头是岸,我们却依旧跃跃欲试。爱是什么,它能拯救我们自私而卑劣的灵魂么?如果我与楚楚任何一人愿意牺牲自我,这故事就不会这样如预想般结束,我们会依旧用花瓣来铺满坟场,用虚伪掩饰害怕。
      不是多一张船票你会和我走吗?也不是在遥远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没有飞鸟和鱼,也没有规定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但是我和楚楚就这样的僵持着。
       这种结局似乎是早已预料到的。尽管这些熟悉的对白曾经让我们失落和无所适从,但再也没有比它更适合终结我们的故事。即便我与楚楚都明白这就是正确而必将要选择的路,所有承诺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一纸空言,而此时此刻我却几乎失去了听天由命的勇气和尘土自归的决心。
      楚楚终于还是走了,我没有送她去机场,但是我却能清楚的看到飞机在天空中盘桓。飞机在天上飞,我却还在地下追。我能看见楚楚的眼泪,或许他也能看见我的眼泪,于是就这样我们用曾唾弃不耻的眼泪给了彼此一份离别的礼物。


      我曾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女人,如今又无可选择地认同了这一个结局。缘来缘散,就当经过这五百年的轮回,他回来要找的人不是我吧。
      飞机离开了这城市的上空,一切背负,一切阴影,一切不可面对的现实都变得朦胧淡漠而不再狰狞。
      那时,我眼睛已经变得浑浊不堪,可是楚楚的眼神还是那么明亮,就像罗桑实那样无比中正。
      楚楚问我,没有我你可怎么办?我微笑而甜蜜地望着她,心中却说,我已经习惯你在我身边了,我不想第二次再变成那个孤魂野鬼在城市里游荡。
      我问楚楚,我老了怎么办,你还年轻着呢?楚楚认真地说,那送你去韩国整容做拉皮,肉毒杆菌,真的不行,那我再找个年轻的秦欣吧?我微笑而甜蜜地望着她,心却骤然变冷,原来分别将是我们唯一的结局。

      每次注视着熟睡的楚楚,我都会莫明其妙地有种心疼。面对一个终将失去的人,我不禁扪心自问,这种爱情的意义就是时间的消磨么。于是我用手指轻轻探寻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她们。。
      楚楚的脸贴上去光滑而又温暖。
    “在闻什么?”楚楚睁大眼睛看着我。
    “你的味道。”
    “呵,什么味道?”楚楚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把呼吸有些急促的我按在她的怀里。
    “香水有毒。”我想用戏谑道出彼此的本质。
      楚楚忽然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身上只有你的香水味。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试探着,然后又相互拥抱着,我们害怕着,却又时时刻刻的在伤害着彼此。就像两只互相取暖的豪猪。
      第一次看到楚楚,我就知道她长的像秦紫烟,但绝对不是秦紫烟,楚楚就是楚楚,是独一无二的楚楚。两个人一个是冰山下的火焰,你只要劈开那座冰山,就能看到火焰,一个是火焰下的冰川,在燃烧你的时候还是帮你保存着尸体。

      第一次和楚楚喝酒是在认识她半年之后。我在苏荷看着她喝着伏特加,我看着她喝着不加冰的伏特加,想到那个曾经在酒吧里喝着依云水的女孩。楚楚到底还是喝醉了,我们毫无征兆的牵着手走在凌晨的街道。楚楚说,你可以背着我吗?我没有回答,只是蹲了下来。楚楚露出笑脸,2700K的钠灯黄照在楚楚的脸上,就像一幕电影。
      楚楚选择了白酒。透明如水的酒匀在两只杯子里。我喜欢这种公平的喝酒方式,也只有在心无芥蒂的朋友之间,才会选择这种坦荡的对饮。那时,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
     “如果这条街道没有终点就好了”楚楚趴在我的肩上小声的说道,嘴里已经没有了酒味。
     “呵,街道长短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在我背上,谁在乎呢。”
       楚楚象孩子一般笑了起来,笑得让我心动。
       言情小说就是这样,男主人公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了,就是毫无顾忌,奋不顾身的去创造和经营爱情。可我和楚楚不是,我们清楚的知道生活就是生活,爱情不过就是那一刹那的火花,几率等同于我们看了一部好看的国产电影。
       我们相拥在炎热的夜里,我的手臂绕过楚楚的脖子,嘴唇贴在她柔软而又温暖的嘴上,楚楚闭上眼睛。电视里正放着《心动》,电影里的女主角已经要结婚了,男主角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的相遇未必都是正确的,所有遇见的人却又未必是错的。当所有的语言不能去感叹这世界上的阴差阳错,我和楚楚只能在这个夜晚相拥着。南方的夏天让人感到燥热,虽然冷气已经开到最低。
      我们小心翼翼的亲吻着,却始终没有愉悦那条线,我们都知道那条线后是地雷,于是我们害怕。奋不顾身对我和楚楚来说,那是年轻人该做的事情。
      月亮越过了这个窗口,它见证了一场又一场戏剧。楚楚就睡在我的身边,我们的身体如以往般亲密无间,而我们的心却在此刻试图远离对方。我与她都不想再讨论这幕戏剧的旁枝末节,它象保存在凤梨罐头里的秘密,剥开后所有一切甜蜜也似荡然无存。

       第一次看王家卫的《重庆森林》,杂乱无绪的镜头,莫明其妙的穿插。人与人之间保持着那种陌生的亲近。一盒凤梨罐头的期限,就是一段感情的始末。
       爱上一个人很简单,忘掉一个人也很容易。王菲扔掉梁朝伟房间里的旧物,只是为了想成为他的一部分。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与楚楚之间并没有很大的关联。甚至一部分的关联也没有。没有始至不渝的责任,也没有天长地久的意义。我们在利用彼此的虚伪来弥补生活带给我们的无奈和缺失。我与他也许只是一种短期的慰藉,回到平行的轨道中并不是很难。我甚至相信只要我愿意,我就会忘记他的存在。
       每一个凤梨罐头都有保质期。在你该吃没有吃的条件下变质,坏掉。最终的意义只剩下一个空盒儿,用来盛烟灰,或者被邻居家的小孩拿去玩耍。

      楚楚喜欢喝咖啡。这些年,我们经常静坐在桌边同品一壶咖啡。我听着她所有的喜怒哀乐。楚楚不仅是我爱的人,更曾经是我梦想。
      有时候,我们漫不经心地坐在一起无话可说。咖啡不象酒,喝多了只会更加清醒的面对一切,它不能让俩个人不顾一切疯狂地去想要得到不该得到的一部分。
       一壶咖啡,经常让我们无颜以对。我们到底有什么,要什么,该放弃什么。
       楚楚曾经问我,你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能放弃一些什么?
       我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放弃。
       楚楚沉默地看着我。或许那时候楚楚就知道,当我们把对方拖入彼此的人生后,那种理性的自私和感性的贪婪,每时每刻都象一条毒蛇一样箍紧彼此关系,最后终于花光心计,信念终究枯萎。想留也留不住。
       楚楚幻想着象白晶晶一样钻到我的心里,看看有没有轮回中秦紫烟留下的一颗眼泪。我的心曾经坚韧如钢地守卫着尊严,但当我把它小心翼翼完整地交出来时,它却象一坨化开的冰,脆弱,不堪一击,千疮百孔。最后她进去了,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她自己留下了一滴眼泪。
      人性是如此矛盾。在你天真的背后,可能隐藏着凶残的本性。而剥开本性,一切纷至沓来的得失计较,又那么苍白可笑。
      我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不想要楚楚的全部,因为我不想承担为此而要付出的代价,我也不想放弃她的一部分,因为我爱他。哪怕只是不够爱他。
      我们象是在编一个故事又或者是在导演一出戏剧,然而我们又不是本色演出,我们拙劣的演技随时出卖着我们的本心。我们臆想着能以一种洒脱而不纠缠的方式处理彼此的关系。而不要去承受如劫难般的磨难和痛苦。
      如果我是晶晶,如果我钻入了楚楚的心里,如果我看到了轮回中别人留下了的一颗眼泪,我想我会放弃成为这颗心的一部分,不是它不配,而是那颗眼泪给我的启发不是妒火中烧,而是一种解脱释然,可惜的是楚楚心里也没有泪,她和我一样,背负的是一种真实的生活。不是不爱,而是时间错开。
      当爱已威胁到我们无法再客观地做出取舍时,我无可选择地认同了始乱终弃的结局。不是我不爱楚楚,而是我发现我更爱的是我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去触碰这一生存的底限。我似乎早已学会把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堵上缝隙,抹平沟壑,涂上虚伪,即使它在他的手里也是物是人非,面目可憎。
      楚楚离开我,或者是我离开,似乎是为了保持着各自的尊严,而隐藏在背后的实质原因却是趋利避害的本能。楚楚用眼泪试探了我的爱情,我用自嘲和怯弱验证了我的选择。我用一种卑劣的表演诠释了人生不可或缺的一课。
      其实这种试探和自嘲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原本我们就可以过着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们偏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一起,于是青丝等到白发脱落都不敢放手,于是想着束缚才是爱本身的真谛。。

      我一个人走在外滩,楚楚一个人走在长安街,我们就这样各自的走着,却又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手机响起,那句,你还好吗?
      时间是如此的奇妙,它静静看着着世人的分别与相聚,它无情的嘲笑着世人的不甘和挣扎。
      他们都说,我们爱楚楚,难道你不爱吗?
      我说,我爱不爱你们怎么会知道呢?
      他们说,如果你真的爱,怎么能离开。
      我说,如果我不爱,我才不会离开。
      这是一种很拗口的解释,其实不过就是给自己的安慰。因为爱,所以必须离开。

      很多年后我在唱起《我是真的爱你》,发现那句让我随你去,让我随你去,真的很难唱出年轻时候的冲动。
      年轻的时候喜欢林夕的词,觉得直入心扉,写的鲜血淋漓。再后来发现李宗盛的词更让我觉得生活就是这样。林夕走的玄学的路子,走的是佛家的路子,而李宗盛确实烟火人生。
      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路。每个人都走不进别人的心里。就象一首歌词,它只能片刻地感动你,而不能永久地改变你。

      楚楚欣赏小提琴的清澈,而我喜欢二胡的涩哑。
      我们曾躺在沙发上,听着涩哑的《江河水》,喝着酒。二胡的琴声总是悲凉多于欢乐,可是我却喜欢那种悲凉之后的温暖。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一边悲凉,一边温暖,于是冷暖交替,人生莫过于此。
      我认识楚楚的时候,已经离开那座城市十年,那时,我们在走各自的路上。
      偶尔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们像熟悉的陌生人,没有欣赏,只有好奇。如同两条线平行线,擦肩而过而不留遗憾。但又谁知道这两条线没有交集的可能呢?
      人生经常就在真真假假中一语成谶。有些故事明明不该你所有,而你偏偏要自欺欺人。就像秦紫烟说如果你遇见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就一定要追她,其实我知道我肯定会忘记秦紫烟,哪怕那个人和秦紫烟长的一样,我也一眼能看出她们的不同。
       当每次楚楚问我,秦紫烟是什么样的人的时候,我总是说忘了。这不是谎言,是真的忘了。因为有些回忆就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自我意淫。我不愿困在那种自己给你的樊笼。
       这个世界没有不变的东西,就连时间都会提前几秒,于是那时候的你我还是你我吗?

       当飞机离开了这城市的上空,一切背负,一切阴影,一切不可面对的现实都变得朦胧淡漠而不再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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